他只能带着同样被驱赶出来的绝望的苦工和平民,在山坳处背风的地方等死。
然後,他听到了风中传来的那声呼喊。
「加鲁加鲁!」
短牙部落的老疤,曾经是荒原上赫赫有名的勇士。
他曾经徒手制服过最暴烈的霜狼头领,用臂膀就按住了那头狂野的巨兽;也曾经正面硬拼人族的大骑士,用血肉之躯挡住了冲锋的钢铁怪物。
但是现在,他已经残废了。
部落物资还算充足的时候,老疤虽然不像过去那麽风光,但好歹还能吃上一口饭,但是现在,他被赶到了最底层的棚屋里,每天分到的粮食只有过去的五分之一,最近几天,更是直接断了粮。
老疤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顿像样的饭是什麽时候了,他的肚子深深的瘪了下去,两排肋骨一根一根地支棱出来,隔着破旧的皮袄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张本就满是疤痕的脸上,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残存的那只浑浊的右眼半开半阖,似乎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要省着用。
他就这麽躺在破烂的草蓆上等死,在他的身边,都是差不多的平民和苦工,他们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还在微弱地喘气,有的已经一动不动。
死亡一直在他身边徘徊,等待着最终的收割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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