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手术室,灯火通明。
那个从巢穴中取出来的大男孩,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
他看上去大约十三四岁,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寄生状态,让他的身体显得相当瘦弱,皮肤是长期不见天日的苍白,脂肪层消耗殆尽,让皮层紧紧贴在了骨骼上。
他的表情,还存留着一份极致痛苦的狰狞。
他的胸口,那个曾经被囊寄幼体撕裂的伤口,盖着一块白色的方巾,方巾的中央微微凹了下去,大家都很清楚,那中间是一个空洞。
几乎整个研究所,各个科室的负责人和顶尖专家,都以各种名义「挤」了进来。虽然主刀抢不过沈院士,但是谁也不能放过这个围观的机会。
资料已经被反覆看过很多回了,但亲眼目睹,依旧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冲击。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地集中在了这个男孩身上。
三号科室的首席抢了第一助手的位置,二助和三助也分别被四号和一号科室的领头人占去,最荒唐的是,明明是解剖一具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屍体,根本不需要麻醉医生这种岗位,偏偏七号科室的主任,硬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挂着「麻醉师」的名号,理直气壮地混了进来。
其他如器械护士、巡回护士、设备操作员、现场记录员、生理检验员、化学检验员,以及摄影、录像、收音、灯光等岗位的人员————
一眼看去,全是生物学界和医学界鼎鼎大名的人物,这会儿囊寄幼体要是蹦起来大开杀戒,整个东夏学界都得来一场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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