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弯腰拾起一枚被水流打磨得浑圆的薄片卵石,侧过身,手腕一抖,打了个水漂。
卵石在水面上轻快地弹射了五六下,激起一路细小的涟漪和水花,最後「嗒」的一声,撞在溪流对岸的泥土边缘,卡在了那里。
把另一枚卵石塞进流霜手中,流霜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手指轻轻一拨,那卵石轻盈地蹦跳了几下,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蹦到了陈默刚刚那块石子的旁边,轻轻地挨在了一起。
这调皮丫头!
他们走过黄昏下的草原,落日余晖把整片草海刷成一片翠绿、橘红和金黄的交织,长草齐腰,随风摇曳;短草没踝,柔软如毯。
风吹过时,草浪起伏,如同明媚的浪花,在两人的衣服上轻轻地拍打。
流霜的裙摆和草穗搅在一起,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云端之上,从合影的镜头中看去,很有几分小鸟依人的味道。
当然,为了这一趟晚饭後的散步,警卫队已经提前把这片草场细细地筛过几遍,就连表层泥土里的昆虫,都用生物探测仪找到,抓出来挨个做了身份查验和风险评估。
他们还在入夜後走过花海,皎洁的月光把一切都镀成一片银白,花朵的颜色倔强地透出来,淡紫、浅蓝、鹅黄,颜色有些朦胧而飘忽。
但谁又能说日光下的花色,就一定比月光下真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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