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一觉醒来,陈默发现自己要麽被挤到了床沿上,半边身子悬在外面,稍微动一动就能直接滚下床;要麽就被牢牢锁住,像被一只八爪鱼抱住的猎物,动弹不得。
就比如此刻,流霜缩在陈默怀里,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两条腿同时架在他的身上,一条伸直,压着陈默的腿,一条微曲,搭着他的腰,睡得像只肆无忌惮的小猫咪。
那头深栗色的长发散开,铺满了大半个枕头,有几缕还调皮地钻进了陈默的脖子里,痒痒的。
还有隐约传来的,轻微的呼呼声。
陈默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看起来很温馨的场面,其实他知道,小姑娘私底下付出了多少努力。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流霜拼命地,几近疯狂地练习,不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而是为了更好更精细的控制,把平时显露在外的力量降下来。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力量越强,控制起来就越难,让一个能一拳打碎山岳的人去豆腐上雕花,需要的不只是技巧,更需要巨大的耐心和毅力。
流霜不知道练了多久,才终於能够收发自如,像个普通人一样陪在陈默身边,有了现在这样温馨而和谐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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