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贝利亚抬头看天,到藤杖入地,到枯木花开,到光幕升起,再到炸弹落下,火焰如海啸般在头顶铺开————
这位记者一直屏着呼吸,直到火焰退去,天空重新显露,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猛吸了一口,像是溺水的人终於浮出水面。
氧气疯狂冲进大脑,让停滞的思维开始了转动。
他飞速地转动取景框,周边的人大都还在呆呆地仰着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脖子後仰,下巴微抬,双目圆睁。
职业本能驱使他去寻找一个合理的、理性的、可以用语言描述的科学解释,但很显然,他做不到。
他重重地跪倒下去,从胸腔深处,发出了一声高亢的,撕裂空气的呐喊。
「至高神在上!」
这一跪,一喊,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之中最核心的那一块,如同抽掉了积木高塔最底层的支撑体,人群像放射一样轰然倒塌,在很短时间内就蔓延了全场。
男人、女人、老朽、几童,被风沙打磨的粗糙皮肤,被岁月黯淡的浑浊眼睛,那些长期营养不良的瘦弱的肢体,那些在轰炸中染上家人血渍的褪色头巾————就这样一排排跪倒在地,发出了同样撕心裂肺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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