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刘山认识,是港务处的文职,曾经跟在自己和女孩身后,“大哥大嫂”的叫个不停。
此刻,男人正低头凑在女孩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逗得女孩抿嘴一笑,似嗔似怒的捶打了男人一下。
刘山如遭雷劈。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缩进了建筑的阴影里,脊背贴着冰凉的墙壁,一动也不敢动。
等了一会儿,估摸着两人走远了,才偷偷探出一点头,从缝隙间露出血红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
他想起了一年前,她如同花儿一样站在自己面前,含羞带怯地表达爱慕之情。那时候她的脸比现在更红,眼睛比现在更亮,说话的时候手指还绞着衣角,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那是他最后的幸福记忆。
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在胸腔中蔓延,他用手指死死地抠着墙壁,指甲缝里塞满了沙砾,鲜血顺着墙皮画出了深深的印迹。
这一刻,他的理智被烧蚀殆尽!
他其实什么都没做,但是他失去了一切,成了督察队那群“黑皮狗”的业绩,成了他们邀功请赏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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