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被护卫们拖着艰难后退,眼睛带血的望着杀过来的米洛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我们忠心耿耿!我们刚才还在誓死抵抗山下的敌人!您都看到了啊……”
无论尤金怎么呼喊,怎么辩解,对方只是高效而冷酷的展开着杀戮,尤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他精心挑选、许以重利拉拢来的护矿队骨干,那些他倚为臂助的家族私兵,像被镰刀扫过的秸秆一样,成片成片的倒下。
他看到了自己那个总是喜欢吹嘘武艺的侄子,被一个高大的兽人百夫长抓住脚踝,像挥舞布袋一样抡起来,狠狠砸在岩石上,脑浆迸裂;
他看到了最宠爱小妾的弟弟,那个总是能把假账目做得漂漂亮亮的小滑头,抱着头蜷缩在角落里,被一个路过的兽人士兵随手一刀削去了半个脑袋。
还有,他最疼爱的,已经为矿场服务了二十多年的,未来必定会成为总管的小儿子。
小尤金被几个家丁围着,背靠背结成一个脆弱的圆阵,宛如大海中的一叶小船,勉力抵挡着兽人的围攻。
兽人潮水一般涌过去。
小船翻了,小船碎了,小船沉了……
潮水退去,只剩下一堆乱糟糟的,垃圾堆一样纠缠错乱的尸体,都分不清到底哪处是头,哪里是腿,哪一条是护卫,哪一块是至亲……
尤金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住了,周遭的一切在他眼前失去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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