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加仑麾下的骑兵,行进时那股姿态和气势,一看就是打老了骑战的部队,骑手身形随着马背微微起伏,节奏中带着种独特的韵律感。
那是真正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感觉,硬靠练,是练不出那股味儿来的。
然后,东路军中还有一块庞大而臃肿的部分,就是溪月十三部凑出来的那支“联军”。
这就很一言难尽了。
一万六千人,分属十三个部落,出于对主席的尊重,各部倒是不敢派些垃圾过来敷衍了事,至少都是族中水平中上的部队,但是这一混编起来,那草台班子的底色就遮不住了。
旗帜花花绿绿,色彩斑斓,从靛蓝到橘红,从绣着狼头到插着鹰羽,在风里扑棱棱乱飘,像是进了一个刚刚被掀了货架的布料坊。
武器更是五花八门,短刀挨着长矛,战斧靠着大锤,背弓的、举盾的、无盔的、带甲的,甚至还有一些家伙扛着造型古怪的异形长兵,刃口弯弯绕绕,枝节横生,就连军事资料储备足够丰富的瀚海军械处,都查不清这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部队行进时也毫无章法,各部的喧哗声、吆喝声、笑骂声、牲畜的嘶鸣声混作一团,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马前卒多次强调纪律,于是几个部落派来的将领骑着高头大马在队伍边缘来回驰骋,总算勉强整顿了些许,但与其说是在维持秩序,更像是在炫耀自家的威风。
马蹄扬起的尘土,惹得后边的步兵一阵骂骂咧咧。
马前卒看着身后这支“杂牌军”,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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