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副官们带着全副武装的卫队,簇拥着威尔森将军,快速穿过连接指挥大楼与停机坪的封闭走廊。沉重的防爆门在他们身后一扇扇关闭、锁死,将更多混乱和求救声隔绝在外。
孤零零站在哨塔上的汤姆,就这么看着基地的直升机一架接一架起飞,朝着海港加速远离,而营地之内,已经布满了满地乱跑的“尸体”。
营地内,最后的抵抗灯火正在一片片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多蹒跚游荡的黑影,以及零星爆发又迅速沉寂的枪声。
他所在的哨塔是独立的钢架结构,直上直下,光滑的金属支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在收起了悬梯之后,下方的亡灵们徒劳地簇拥在塔基下,伸着手臂,像一群渴望上岸的溺水者,试图攀爬但一次次无果而终。
这为他留下了最后一点时间,用来咒骂,绝望,和缅怀的时间。
“F…K!F…K YOU ALL!”
汤姆对着远去的直升机编队,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举起步枪,年轻的二等兵对着塔下的怪物徒劳的打出了第一梭子子弹,又对着远去的直升机们徒劳的扫空了第二梭子弹。
哨塔下方,堆积的亡灵越来越多,它们互相踩踏、挤压,开始形成一个缓慢升高的斜面。一些格外“聪明”或“幸运”的个体,已经开始尝试借助同伴的身体,向第一级检修平台够去。
汤姆微微颤抖着,卸下空弹匣,从战术背心里摸出最后一个弹匣,上膛。
冰冷的金属机械声听起来是如此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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