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稍有怯懦的女声响起,是她的“好”继姐方芳:“妈,真给我炖五花肉?我、我不想下乡,听说那边脏死了,还要挖泥巴……”
“傻孩子,”王翠兰嗤笑一声,音调陡然拔高,“你不去,难道我去?那小贱人替你嫁了人,也正好替你下了乡,‘方芳’这名字就干干净净的!反正以后死了也是她自己命贱,关咱们什么事?她死了,档案一销,这事天衣无缝!回头妈再给你找个好人家……”
轰!
母女俩的声音出奇一致的甜腻得像掺了糖精的劣质糖水,偏偏方国栋就好这一口,也不在意那“糖水”里每个气泡都泛着愚蠢的贪婪。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引爆了深埋在方倾羽骨髓里的炸药!
替嫁!顶下乡!用她方倾羽这个名字和这条命,填王家那个因强暴不成反被打断腿,又欠下高利贷的死瘸子的窟窿!替方芳去担本应是她的责任,吃她该吃的苦!
前世被灌下迷药塞进花轿的绝望,父亲沉默背过身的冷漠,还有方芳踩在她冻僵尸首上尖笑着“替咱们还债是你的命!”的毒咒……
那些所有被碾碎的屈辱和剧痛,在重生睁眼的瞬间,化作冰冷的剧毒熔岩,裹挟着彻底焚毁一切的暴戾,在她血管里轰然炸开!
懦弱?那种东西,早在上辈子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就被嚼碎和着雪咽下去了!这辈子,她要方家人这些吸食她母亲骨血才没饿死的跗骨之蛆——
把骨头都拆了熬汤给她喝!
不对,这么恶毒都东西就该冲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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