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光影中开始出现熟悉的身影——昆仑虚的弟子们在洪水中挣扎，沈清霜被黑色闪电劈中，道心崩碎，修为尽废；王柳率领的修士军，被崩塌的山岳掩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凌霄城的城墙被洪水冲垮，青石板路被淹没，巧云姨娘浑身是血，青霜剑断裂，被几只魔域妖兽围攻；叶念凡手持盘龙银枪，挡在宫门前，却被一只涅槃境的妖兽拍飞，银枪折断，丹田被洞穿……
最后，连叶昭凤的身影都出现在光影中。她站在万世池边，玄色皇袍被鲜血染透，龙凤图腾黯淡无光，皇道金纹寸寸碎裂。她看着楚凡，眼中满是绝望，声音微弱：“阿凡，放弃吧……天道要灭世，我们守不住的……这是命，逃不掉的……”
光影中的叶昭凤，身体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似要消散在虚空中。
“阿凡！别信！这是幻象！”叶昭凤的声音穿透幻象，她紧紧抓住楚凡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掌心。皇道金纹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龙凤图腾在光罩内疯狂飞舞，试图驱散那些灭世的光影，“这是天境试炼的陷阱！它在动摇我们的道心！”
楚凡的道心，却在这一刻猛地一颤。
他看着光影中陨落的亲友，看着消散的叶昭凤，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混沌气流开始紊乱，丹田内的涅槃莲花瓣再次卷曲，四象八卦纹变得黯淡。他想起了自己踏上修炼之路的初心——为了守护叶昭凤，为了守护大乾，为了守护所有他在乎的人。可眼前的幻象，却在告诉他：你的守护，在天道面前，一文不值；你的道，根本无法抵挡灭世之力。
“是啊……放弃吧……”幻象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化作叶昭凤的语调，温柔却带着致命的诱惑，“你看，他们都死了，凌霄城没了，昆仑虚也没了，守着空荡荡的世界，还有什么意义？顺应天道，至少能少点痛苦……”
楚凡的灵力开始滞涩，混沌气流中的七彩光芒渐渐褪去，重新变得漆黑。他的眼神变得迷茫，握着叶昭凤的手，也开始微微松开——难道，自己的道，真的错了？
“楚凡！你醒醒！”叶昭凤见他动摇，心中急得发疼。她猛地抬手，皇道金纹中的凤图腾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撞向楚凡的识海，“你忘了我们在凌霄城的承诺吗？你说过，要陪我守到大乾的百姓都安居乐业；你忘了我们在昆仑虚的誓言吗？你说过，要护我一世周全，让我再也不用受半点伤害！这些，你都忘了吗？”
凤图腾撞入识海的瞬间，楚凡猛地清醒。
他想起了凌霄城朱雀大街的烟火气，想起了百姓们脸上的笑容；想起了昆仑虚万世池边的莲花开，想起了叶昭凤靠在他肩头的温柔；想起了李锐临死前“守住大乾”的嘶吼，想起了巧云姨娘“别怕，姨娘来了”的坚定；想起了叶念凡第一次拿起银枪时的倔强，想起了沈清霜传授他剑法时的严厉……
这些，不是幻象，是他真实守护的一切；这些，不是虚无，是他道心的根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