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距离更近，清楚看到那些刚才因为一块马肉而欣喜的民夫们，像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简陋的农具在制式刀矛面前不堪一击，血肉之躯撞上披甲的战马如同以卵击石。
但他们没有退，红着眼，嘶吼着，用身体，用牙齿，用一切能用上的东西，纠缠着、拖拽着敌人。
一个年轻的民夫，肚子被长矛捅穿，却死死抱住矛杆。
让身后的同伴将锄头砸在了那叛军骑兵的头盔上，迸出一溜火星和血花，两人一同滚落泥淖。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被马蹄踏断了腿，却咬牙匍匐向前，用石块狠狠砸向另一匹战马的前腿关节。
这一幕幕，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身上，让李承乾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
整个人弥漫着一股森然、且歇斯底里的杀意。
这是大唐的百姓，淳朴的大唐百姓，他们的家人、妻儿都在盼望着他们回家。
但如今，却因自己惨死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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