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值房二楼,议事厅。
吏部尚书王国光将海瑞的《请裁天下冗官冗职策》评价为“镜中花,水中月”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砸人饭碗的事儿,本就难干,更何况是砸天下官员的饭碗。
像裁兵、裁吏、裁宫女等,都不难做,不过是量多量少的问题。
但天下官员,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个位置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填上一个坑,挖掉一根萝卜,都会导致很多人的利益受损。
此事,吏部确实干不动。
张居正捋了捋长须,干咳一声,待众人都望向他,方缓缓开了口。
“此事确实难做,但又不得不做。”
“考成法初设之时,我便有裁革冗官冗职的想法。裁革冗官冗职,不仅仅是为缓解财政压力,更重要的是简化政事流程,明确职权,严控荫官、捐官,重塑塑政令权威以及减轻百姓负担。”
“目前,我朝重迭的衙门、闲散的官职、职能相近的官职都太多了。”
“你们在翻阅奏疏的时候,应该都能感觉到,章奏繁多,多是中层官员的推诿塞责之言,而底层官员忙于迎送钦差,甚是疲累,百姓也深受其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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