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话,沈一贯不由得面露兴奋,找到了驳斥沈念的理由。
“陛下,沈阁老真乃圣人也!以前他的主张是‘苦一苦百姓不如苦一苦官员’,而今入阁之后,他的主张已变成‘苦一苦百姓不如苦一苦底层胥吏、苦一苦地方官员、苦一苦朝廷!”
“但是,不知沈阁老明不明白,没有朝廷,哪来的大明子民!没有官府,哪里来的民康物阜!”
沈一贯骤然提高了声音。
“若依沈阁老所言,火耗银让朝廷承担,田赋常例无条件取消,国库之银如何维持朝廷日用?地方胥吏如何还能倾力办差?沈阁老所言,看似为了天下黎民,实则是为了自己的仕途与名声!”
“沈阁老深谙驭民之术,今日所言传到民间,必然会有诸多百姓夸赞他心系百姓,对其感恩戴恩。反对其言者,百姓必深恶之。”
“但朝廷若顺其言,则苦了地方胥吏,苦了天下官员,甚至苦了陛下,日后,若因国库无钱,军费难支,灾民难救,这应该是谁的责任?谁又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沈阁老不惜挖空朝廷,也要厚待百姓,实为他的擢升之道。”
“然若民富国穷,大明江山必将倾覆。沈阁老入仕以来,擅于沽名钓誉,为获民心,伤朝廷,伤天下士大夫,伤天下士绅久矣,今日之事,若如他所言去做,大明必亡矣!”
……
“陛下,奸臣自己已经跳出来了!”沈一贯扯着嗓子高呼,然后跪在地上,以头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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