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门下。
当沈一贯听到沈念称他想出的“火耗交公,以厚赏代常例”之法乃是下下之策后。
不由得嘴角一抽,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自认此策乃是“为朝廷排忧解难,为天下百姓减负谋福祉”之良计,实在想不出沈念有何理由反对。
沈念大步走出。
先是瞥了一眼沈一贯,然后朝着御座上的小万历躬身拱手。
“陛下,臣以为沈侍读主张的火耗银占田赋税银三成,实为苛税,以厚赏代常例之法,实为苛政,完全不可行!”
沈念一张口,便将火耗银定义为苛税,厚赏代常例之法定义为苛政。
“火耗之损,非百姓之过,加税三成,之于士绅或是九牛一毛,但之于乡村老农犹如泰山之石压于赢卵,轻者典卖布衫黄牛,重者卖儿鬻女,失田失家,使得村墟炊断,此等额外盘剥,横加底层百姓之苦,实在一条鞭法之外,绝不可行!”
“至于厚赏代常例之法,更是驱虎引狼之策。若以缴税效率定赏银多少,则富县收税易、穷县收税难,富县之胥吏愈富,穷县之胥吏愈穷。底层百姓田赋难收,非抗税拒交,而是无钱可交。”
“若依缴税效率定乡里胥吏收入,那地方胥吏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催交赋税,有可能青苗之期便始,甚至提前一季催收,甚至会采用拆屋拉牛等暴力手段,为自己谋得厚赏。长此以往,天下必乱,全国田亩必将再呈兼并之态,而一条鞭法也将被百姓视为如洪水猛兽的害民之法,新政改革将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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