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道:“只要洪水能将我军偃王城营地淹没至半人高度,我军都不得不移营,不可能安身于湿溽泥泞之中……”
朱温道:“如果即使彻底掘开北汴河,连初步淹没我军军营都做不到,又如何?”
黄巢一惊:“你是如何做出判断的?”
“凭个人经验和直觉而已。”朱温叹息道:“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又岂能具备齐克让那样的精细计算能力。”
“那么咱们赌不起。”黄巢道:“为师也曾想过,齐克让作势决堤,不过是想要引诱我们阻挠,借此消耗我军体力士气……”
“还有一点。”朱温道:“洪水席卷,冲毁民田、房屋,乃至淹杀百姓、禽畜,并不符合齐克让的仁将风范。”
黄巢哑然失笑:“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情不立事,善不为官。这可是你死我活的战场,齐克让能做到一方节帅位置,又怎可能迂腐如此?他早年随故归义军节度使张议潮公大战吐蕃,也曾屠戮石堡城,绝非衣不沾血之人。”
“但如果能避免百姓伤亡,雪帅定会尽力避免。”朱温说得极有自信:“何况,宋州子民尽是汉家百姓,并非什么蛮夷子弟。”
黄巢微微沉吟,若有所思:“齐克让对汉家子民,确实从无滥杀记录。过往镇压民变之后,也只诛领袖,余者安抚遣散。但敌我双方势同水火,我们又如何能寄希望于敌帅的仁慈?”
“作战用兵,自然不可能寄希望于敌人的仁慈。但敌人过往的行事作风,至少可以作为判断的因素之一。”
朱温笃定地说道:“而齐克让这样的名帅,所作所为,必然息息相关,如同铁索连环,设谋置策,不会落下废笔。”
“那我便试图让自己进入大唐四帅的思维领域,去想一想齐克让的布局,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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