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整,网吧开始清场,他起身结账,走出门口时打了个哈欠,装作困得不行的样子。巷口的路灯下,两个便衣正假装抽烟,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跟着他——他早就发现了,却装作浑然不觉,慢悠悠地往出租屋走。
回到家,他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把助燃剂和定时装置塞进帆布包。路过母亲房间时,听见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轻轻带上了门。
凌晨两点,他再次出现在街头,这次没伪装,只是走得很快,像在赶时间。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结账时看了眼墙上的钟——2:45。
还有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他拧开瓶盖喝了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躁动。帆布包沉甸甸的,像装着千斤重担,也像装着母亲后半生的安稳。
走到公交站,他靠在站牌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时间。巷口的便衣还在跟着,只是距离远了些——他们大概以为,他会直接去老宅。
他确实要去,但不是现在。
凌晨三点半,他突然拐进一条岔路,钻进公共厕所。三分钟后出来,身上的工装换成了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直接走向停在路边的共享单车。
跨上车时,他看了眼手机——3:40。
还有二十四分钟。
车轮碾过寂静的街道,带起细小的灰尘。他弓着背,像支离弦的箭,朝着苏家老宅的方向飞驰而去。后视镜里,便衣的车远远跟着,却不知道,他早已在心里把路线演练了百遍。
凌晨四点整,他在老宅后巷的拐角停下,锁好车。巷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远处传来巡逻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又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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