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明皇在后面哼起评弹,调子软乎乎的,杨晓婷跟着和:“这是他年轻时在海城学的,后来在京城再也没唱过。”
走到钟楼底下,十点的钟声刚落。石无痕掏出个小盒子,银质小船吊坠在灯光下闪着光:“船帆上刻了‘海’,跟你阳台的风铃算一对。”苏晴刚接过,就听石明皇笑:“这小子,比他爸当年开窍多了。”
石明皇忽然拍肚子:“刚没吃饱,有卖烤鱿鱼的吗?”石无痕转身就去买,回来时手里还多了生煎包:“老板说刚出炉的,您尝尝。”杨晓婷给苏晴递纸巾:“他总这样,别人随口说一句,他记在心里。”
石无痕的热可可还冒着白汽,苏晴捧着杯子往手心呵气,忽然发现杯壁上沾着点巧克力酱,刚要抬手擦,石无痕已经递来张纸巾,指尖擦过她手背时,像有电流轻轻窜过。
杨晓婷在旁看得分明,悄悄碰了碰石世峰的胳膊,两人眼里都漾着笑。
石明皇的评弹调子越哼越柔,混着黄浦江的晚风,倒比京城戏楼里的唱腔多了点水汽。“
当年在海城听的就是这出,”他忽然停了哼,对苏晴说,“说的是书生在码头等姑娘,一等就是三年,跟无痕似的,嘴笨,心倒实。”石无痕耳尖更红了,偏头看远处的游船,船灯在水里碎成一片金,像他没说出口的话。
往钟楼走时,石板路被夜露浸得发潮。苏晴忽然被绊了一下,石无痕伸手扶她,掌心贴着她胳膊,温热的触感比热可可还暖。
“这儿的石板缝里长着青苔,”他低声说,“跟老槐树底下的一样滑。”苏晴低头看,果然见砖缝里藏着点绿意,像藏着这座城市没说尽的温柔。
钟楼的灯光把影子拉得老长,石无痕掏盒子时手微微发紧。银质小船躺在丝绒垫上,船帆上的“海”字刻得极细,得凑近些才能看清。“上次在老街银铺看见的,”他声音比晚风还轻,“老板说这船能载着念想,不管多远都能到。”
苏晴指尖刚碰到船身,就听见石世峰在后面轻咳——原来石明皇正偷偷举着手机拍照,闪光灯亮得像颗小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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