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外面突然炸雷,紧接着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老板踹开办公室门,手里捏着手机吼:“再加三个展板!后天上午!谁都别想准时下班!”
“什么?!”小姑娘瞬间红了眼,眼泪砸在键盘上,“我们三个人,昨天只睡了四个小时……”
“没辙,甲方是爷!”老板抹了把脸,烦躁地抓着头发,“谁能弄出来,这个月奖金翻倍!”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点敲窗的声音。杨明远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任务清单,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想起当年在顾氏会议室,自己轻描淡写地说“这个项目必须提前三天上线”,根本没想过底下人要熬多少个通宵。
“我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被雨浇透的纸。
老板愣了下,把需求扔过来:“行,你试试。弄砸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杨明远点开PS,界面陌生得像外星文字。他咬着牙拖图层,调颜色,手指僵硬得像生锈的零件。
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天,也模糊了他的视线。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小姑娘递过来一张纸巾:“杨哥,你哭了?”
他这才发现,眼泪正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鼠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不是因为累,也不是因为难,而是因为此刻他才明白,那些被自己曾经轻贱的“琐碎”,那些被他一句“尽快”压下去的疲惫,原来重得能压垮一个人的肩膀。
“没,”他抹了把脸,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眼睛进沙子了。”
展板的初稿终于发出去时,办公室里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雨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着桌上没动过的生煎,已经硬得像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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