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融把父亲架得更高了些,羽绒服的帽子彻底滑掉,露出被阳光晒得发红的头皮,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讲的故事:“当年我们举着步枪冲锋,身后也是这样的人山人海。”
石家的观礼席位上,林燕青举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酸梅汤的冰雾在她眼前散开,刚好看见石明皇在城楼上转身,对着下方的人群挥手。
“爷爷!”她脱口喊出声,声音被礼炮的余波吞没,却看见石世峰正把冰镇绿豆糕分给周围的人,“尝尝,家母亲手做的。”语气里没有半分骄矜,倒像在分享自家院子里结的果子。
苏晴望着城楼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旗袍盘扣上的五角星,突然懂了林海霸说的“荣耀不是排场,是有人记得你为谁扛过枪”。
路透社的马克正对着城楼调焦,镜头里突然闯进个穿校服的女孩——她刚才还在啃煮鸡蛋,此刻正跟着礼炮的节奏敬礼,右手举得歪歪扭扭,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赶紧按下快门,把这张“城楼的勋章与女孩的敬礼”同框的照片发出去,配文写着:“这里的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站成方阵。”
九点零五分,受阅方阵的先头部队出现在东长安街尽头。观礼车里的德国大使突然坐直了身体,他看见石明皇在城楼上微微前倾,像在辨认什么,而人群里的宋思远,正用拐杖在地上划出整齐的横线,仿佛在为方阵丈量步伐。
两种截然不同的姿态,在同一道阳光里,突然有了奇妙的重叠。
林燕青终于拍到了清晰的照片:城楼的琉璃瓦、广场的红旗海、方阵的橄榄绿,还有人群里那个举着磨毛小国旗的身影——宋婉柔的眼泪在阳光下闪着光,却笑得比谁都灿烂。她把照片发给石明皇,很快收到回复:“看,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
礼炮的余响还在广场上空盘旋,马克听见身边的中国同行在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妈,你看见没?就跟你说的一样,咱们的队伍,走得比当年更齐了。”
远处的正步声越来越近,像无数只手同时敲响大地的鼓面,震得观礼车的玻璃微微发颤,也震得每个人的心跳,都成了同一个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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