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镫上的铜铃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奏响一曲激昂的乐章,惊得广场上空的白鸽扑棱棱飞起,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几乎在同一时间,宋思远的拐杖在人群里成了支点,每一次人潮涌动,杖头都在青石板上硌出轻响。
他佝偻的背被宋融半架着,羽绒服的领口蹭到儿子的围巾,混着淡淡的樟脑味——是去年冬天李楠盛翻出来晒过的,说还能再穿一年。
“挤紧点!”李楠盛突然喊了一声,胳膊肘死死顶住旁边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刚才那波涌动里,宋子谦手里的热豆浆洒了半袋,现在正滴在他的牛仔裤上,洇出片深色的印子。男人啧了一声想推回来,看见宋思远花白的头发,手又缩了回去。
宋婉柔举着手机的胳膊开始发酸,屏幕里的画面抖得像筛糠。她瞥见斜前方有个高个子男人举着自拍杆,镜头稳稳对着远处的牌楼,手机壳上的logo(标志)闪着光——是她攒了三个月工资没舍得买的新款。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想截张清晰的图,却只抓到片晃动的红色。
“爸,您还行吗?”宋融低头问,看见父亲的嘴唇抿成条直线。宋思远没说话,只是把拐杖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二十年前他在厂门口看游行,也是这么挤,那时他还能把年幼的宋婉柔架在肩上,现在连抬头都觉得费劲。
人潮又往前涌了寸许,李楠盛的帆布包被挤得变了形,里面的面包袋窸窣作响。她突然想起出门前塞进去的降压药,赶紧摸了摸,药瓶的棱角硌着手心,才松了口气。
“子谦,扶着你姐!”她扭头喊,看见女儿正踮着脚往观礼台的方向望,那里的人影小得像米粒,却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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