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啃着包子看报表,突然“咦”了声:“这数怎么又不对?我昨晚明明算到三点……”他拍着额头叹气,“算了,重算吧,免得程总又说我不专业。”
杨明远拿起肉包,咬了一口,油腻的肉馅在嘴里发腥,胃里一阵翻腾。他放下包子,摸出手机想点杯豆浆,却发现余额只剩两位数——上个月的工资扣了社保,还完花呗就没剩多少了。
“我去楼下接水。”他站起来,拿着空杯子往外走。走廊里空荡荡的,保洁阿姨正在拖地,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咳嗽。电梯口的打卡机亮着,时间显示七点五十八分,离上班还有八十二分钟——就算再磨蹭一个小时,也赶不上“迟到”的线。
他靠在墙上,看着电梯门倒映出的自己,突然很想逃。逃到一个没有报表、没有改稿、没有“赛博复古”和“老派骚气”的地方,哪怕只是在公园的长椅上晒晒太阳,发一上午的呆。
但手机又震动了,是陈姐的消息:“杨明远,白酒海报的印刷版带了吗?客户九点到公司。”
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身,走向茶水间。接水时,水流撞击杯壁的声音格外清晰,像在数着他剩下的那十八天——还有十八天,他就能离开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握着杯子的手突然抖了下,热水溅在虎口上,烫得他猛地缩回手。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热水顺着瓷砖缝流开,像一汪小小的泪。
保洁阿姨闻声过来,看着地上的碎片叹气:“年轻人,慢点嘛,这杯子碎了要赔的。”
杨明远蹲下去捡碎片,指尖被划破,血珠渗出来,混着地上的水渍。他看着那点红,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碎掉的杯子——看着完整,其实早就裂了缝,稍微一碰,就碎得彻底。
回到工位时,程晓东已经到了,正站在蔡琳珊身后看设计稿:“这颜色太淡了,客户要‘炸裂感’,懂吗?就像……就像过年放的烟花,嘭一下炸开那种。”
蔡琳珊咬着嘴唇点头,手指在数位板上发抖。韩俊偷偷给杨明远使了个眼色,嘴角撇了撇,像在说“这哪是人干的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