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这才直起身,迈开长腿走进来。他的皮鞋踩在铺着帆布的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却让空气里的热气都仿佛降了几分。他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沾了染料的指尖,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刚到。”他声音低沉,带着点笑意,“看老板娘指挥若定,没舍得打扰。”指尖的温度微凉,擦过她发烫的皮肤,苏晚的脸“腾”地红了。
他收回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星级酒店的主厨说,M12和牛的最佳煎制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半到一点,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铁板最热的时候。”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牛仔围裙上,“去洗把脸,换件衣服?我等你。”
苏晚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看了眼还在偷偷打量的工人们,赶紧推他往外走:“你先出去等!我马上就好!”
顾沉舟被她推着,脚步却稳,临出门时,还回头冲李叔他们微微颔首,那气度,让一群见惯了市井烟火的工人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门被带上的瞬间,苏晚靠在门板上,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听见外面传来他低沉的笑声。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落在她沾了线头的围裙上,暖得像他刚刚的目光。
苏晚手脚麻利地卸了围裙,冲进后间的休息室。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手腕上还沾着块洗不掉的蓝染料。她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拍脸,冰凉的触感让跳得过快的心脏稍稍平复。
换衣服时才想起,早上随手扔在休息室的米白色连衣裙皱了些,领口还别着枚临时固定的大别针——那是昨天试版时忘了摘的。她正对着镜子扯领口,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需要帮忙吗?”顾沉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不用不用!”苏晚慌忙应着,手忙脚乱地把别针取下,又抓过梳子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等她推开门,就见顾沉舟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支小小的喷雾瓶。
“发胶。”他晃了晃瓶子,眼底带着笑意,“你头发乱了。”
苏晚脸一热,还是乖乖走过去。他抬手,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微凉的喷雾落在发间,原本凌乱的碎发瞬间服帖,只留鬓角两缕自然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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