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的甜点师是从巴黎三星餐厅挖来的,”他忽然开口,视线掠过菜单上的甜点页,“熔岩巧克力配海盐焦糖冰淇淋,试试?”苏晚刚点头,就见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本来想饭后再给你的。”
盒子打开时,里面躺着一条细链,吊坠是极小的月亮造型,碎钻镶嵌的月轮边缘,还藏着一颗会随光线变色的蓝宝石,像把刚才车窗外的江月缩成了掌间的星光。
“上次你说喜欢梵高的《月夜》,”顾沉舟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吊坠,“设计师特意仿了画里的月色。”
苏晚捏着项链的手微微发颤,窗外的钟声刚好敲过七点,餐厅里的大提琴换了首轻快的曲子。
她抬头时,正撞见顾沉舟望着她笑,眼底的光比水晶灯亮,比江面上的霓虹暖,他忽然倾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这满室的温柔:“喜欢吗?以后海城的每一个夜晚,我都想陪你这样过。”
另一边,饭后墙角的水泥地上还沾着几点没擦净的菜汤,混着木屑积成灰糊糊的一团。刚收完碗筷的杨明远袖口还湿着,围裙往墙角钉子上一挂,布料上的油渍洇出深浅不一的印子。
老板蹲在经常喝茶的地方,身前摆着豁了边的铁盘,正往紫砂壶里续水,壶盖磕碰着壶身叮当作响。
“前儿那套紫砂茶具,多亮堂,”他冲杨明远这边抬了抬下巴,眼角的皱纹挤成一道,“被我那五岁的小孙子,拿着当玩具推来推去,‘哐当’一下磕在机床腿上,碎成三四片。”
水“咕嘟”冒起细泡,混着刚吃过的丝瓜蛋汤的清香味儿飘过来,“小马,老李,明远,刚吃饱歇会儿,来喝口。”
此时,小马正蹲在机床边,手指戳着脚边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那是老板家刚满月的小狗,黄不溜秋的,正摇着细尾巴往他工装裤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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