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端上来时,热气裹着荠菜的清香扑过来。苏晚吹了吹,舀起一个往嘴里送,辣得她嘶嘶吸气,鼻尖沁出层薄汗。顾沉舟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看着她吃得鼻尖发红的样子,忽然想起前世——她总说忙,说等店里稳定了就好好歇歇,可直到最后,他都没等来和她一起吃碗馄饨的机会。
“慢点吃。”他替她把糖芋苗推过去,“没人跟你抢。”
“这不是怕耽误事嘛。”苏晚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对了,你今天不上班?”
“推了个会。”顾沉舟没多说,只看着她把馄饨汤喝了大半,“下午我送你回去,顺路去趟布料市场,给你带批新到的真丝,做婚纱用得上。”
苏晚眼睛一亮:“真的?我上次去问,老板说还没到货呢!”
“打了招呼留着的。”他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忽然觉得,比起签几十亿的大合同,此刻看着她为一块布料开心,心里更踏实。
吃完馄饨往回走,苏晚手里拎着张婶塞的两袋芝麻糖,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路过裁缝店门口时,她忽然转身,踮起脚尖在顾沉舟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像只偷完糖就跑的小松鼠:“谢啦,顾先生。晚上等我消息,我尽量早点收工。”
顾沉舟摸着被她碰过的地方,愣在原地。阳光落在他西装口袋露出的半截钢笔上,那是去年他在她店门口捡到的,笔帽上刻着个小小的“晚”字,他一直带在身上。
店里传来缝纫机哒哒的声响,苏晚已经系上围裙站在工作台前,手里的软尺在空中划出轻快的弧线。
顾沉舟望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分别二十年,他长大后就找了她十年。只要自己多用点心,或许真的能追上那个总说“太忙”的姑娘,能把错过的时光,一点一点补回来。
他转身坐进车里,给助理发了条消息:“下午的会取消,把布料市场提前送到,让他们先把苏晚的订单提前送到‘晚风裁缝店’。”
车窗外,风吹动着裁缝店的招牌,“晚风”两个字在阳光下晃悠,像首没写完的温柔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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