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过后。
凛冽的朔风裹挟着碎雪掠过龟兹旧城的断壁残垣,曾经巍峨的城楼如今只剩焦黑的梁柱在寒风中呜咽。
刘璿身披玄色大氅立于城头,锦袍下摆被风掀起,露出暗绣的云雷纹在血色残阳下若隐若现。
他望着城外绵延百里的军屯营地,炊烟与沙尘交织成灰蒙蒙的雾霭,将整个西域笼罩在大汉的威势之下。
“报——鄯善、于阗、疏勒三国使臣求见!“亲卫的呼喊穿透呼啸的风声。
刘璿转身时,玄氅上的貂皮领拂过城垛,惊起几只啄食腐肉的秃鹫,巨大的黑影掠过下方广场,投在捧着盟约的贵族们身上,引得众人下意识瑟缩。
议事大帐内,羊皮地毯铺满整个地面,四角铜炉中燃烧的檀香混着血腥味,呛得鄯善王廷的老贵族不住咳嗽。
刘璿端坐在胡床上,右手摩挲着螭纹玉佩,听着帐外汉军操练的喊杀声由远及近。
当于阗王子捧着镶满绿松石的金碗,颤巍巍递上盟约时,他忽然轻笑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帐内回荡:“三年前龟兹王也是这般模样,只不过他捧的是我大汉商队的首级。“
帐内空气瞬间凝固。疏勒国相的山羊胡抖了抖,偷瞄着刘璿腰间那把从未出鞘的长剑——传闻此剑饮过龟兹王的血,剑鞘上凝结的血渍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紫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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