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没有说话,先从袋子里拿出脉枕,垫在肖十八手腕下面,三根手指轻轻搭上去,凝神诊脉。
林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把摸脉这门功夫手把手教给了陈乐,什么浮沉迟数、虚实滑涩,全都掰开揉碎了讲。这大半年来,陈乐天天琢磨医书,反复练习,早已经练得八九不离十。
指尖下的脉象微弱无力,漂浮不定,细如游丝。
只是一搭脉,陈乐心里就有了数。
肖十八这身子,是从骨头缝里往外虚。
气虚、肾虚、脾虚,五脏俱损,再加上长期劳累、受风受寒、湿气入骨,拖成了严重的风湿骨痹,还牵连到了肾气,这才导致双腿严重水肿。
这病一时半会儿要不了命,可疼起来能把人折磨疯,再拖下去,肾功越来越差,最后真能要了人命。
陈乐心里有数,脸上却依旧平静,不想给这家人增加压力。
他放下脉枕,又伸手掀开肖十八腿上的薄被,伸手按在他红肿的小腿上。手指轻轻一压,立刻陷下去一个深深的坑,半天都弹不回来。
这是典型的肾气不足、水湿不化造成的水肿,情况已经相当严重。
陈乐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给足了这家人信心:
“大哥,大姐,你们放心,这病我能治。就是毛病有点多,得一样一样慢慢来。最要紧的是先调肾,肾不好,水肿消不下去,腿疼就永远好不了。肾要是再拖严重了,那可是会威胁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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