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书上写的性味、归经、功效、配伍,他一边采一边在心里默念,牢牢刻在脑子里。
野山枸杞、穿山龙、赤芍、白鲜皮、桔梗、苍术、防风、远志……
老东北深山里能入药的好东西,他几乎都寻了个遍。
有些草药长在悬崖半腰,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山沟,风一吹,人都跟着晃悠。
陈乐把背篓放下,一手抠住石缝,一手伸过去采摘,每一次都惊险万分。
有些草药藏在毒蛇虫蚁常出没的乱石堆里,他只能先用木棍敲打四周,确认安全再动手。
还有些药材长在沼泽边缘,泥土稀软,一脚踩下去就陷到小腿肚,费劲力气才能拔出来。
这七八天下来,陈乐整个人造得跟野人一模一样。
脸上、脖子上全是树枝刮的印子、蚊虫咬的包,黑一道白一道,沾满了泥土和草汁。
衣服被树枝撕得破破烂烂,裤脚磨开了线,鞋子里灌满了泥土,双脚磨出好几个水泡,破了之后黏在袜子上,每走一步都疼。
可他从不说苦,从不说累,只是沉默地走、沉默地采、沉默地记。
背篓每天都装得满满当当,沉得压弯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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