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的护士手忙脚乱地帮着抬人,走廊里顿时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器械的碰撞声。
而刘家的那个大嫂,早就没了主意,她就像个没头的苍蝇,在走廊里来回转悠。
脚下的布鞋沾着泥,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还沾着草屑和血点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早就被泪水泡得红肿。
她一边走,一边捂着脸哭,哭声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可咋整啊?这可咋整啊?俺家老刘要是没了,俺们娘俩可咋活啊?”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侧目,有同情的,有叹气的,可没人敢上前搭话。
毕竟这年月,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摊上这种事,除了自认倒霉,根本没别的辙。
大夫从急救室里探出头,冲她喊了一嗓子:“家属!赶紧去联系车!再晚就来不及了!”
大嫂被这一嗓子喊得打了个哆嗦,哭得更凶了:“车?俺上哪找车去啊?俺们村连个拖拉机都没有啊!”
她这辈子就没出过远门,最远也就到过镇上,县城是啥样都不知道,更别提怎么把人送过去了。
大夫急得直跺脚,转身又冲进了急救室,门“砰”的一声关上,把大嫂的哭声隔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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