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正飞从胡同里一钻出来,就像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脑门上的青筋还在突突直跳。
刚走到录像厅门口,就听见一阵劈头盖脸的骂声,那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正是葛大彪。
葛大彪站在台阶上,唾沫星子横飞,指着门口那两个小青年的鼻子骂爹骂娘,那架势,恨不得把这俩人给吃了。
葛正飞心里“咯噔”一下,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哪儿又惹这尊大佛不高兴了,刚想缩着脖子溜进去,就被葛大彪一眼给盯上了。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飞哥吗?”葛大彪脸上挂着那股子让人恶心的假笑,几步窜下来,一把搂住了葛正飞的后脑勺,猛地往前一拉。
这个动作在东北那是相当有讲究的,一般都是长辈对晚辈,或者是大哥对特别亲近的小弟才做的,透着股子亲昵和掌控。
可葛正飞是谁?那是三叔的亲儿子,当年三叔在道上混的时候,葛大彪还得规规矩矩地叫一声“三哥”,按辈分,葛正飞那是正儿八经的“少爷”。
葛大彪这一搂,表面上是亲热,实际上那是明晃晃的侮辱,那是在宣示主权!
你爹不行了,现在你就是我手里的一条狗。
葛正飞身子僵了一下,本能地想推开,可手抬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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