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骤然拉近,越过重重宫墙,落到一座由白骨和黑石垒成的巨大祭坛中央。韦太后一身玄黑凤袍,立于血泊之中,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她手中高高托举着一面古镜——正是那面能窥探命运、逆转生死的溯光镜!镜面幽光流转,映照出祭坛周围堆积如山的尸体,扭曲、苍白、流尽最后一滴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隔着幻境几乎要令人窒息呕吐!
“呃……”一声短促的抽气被沈惊鸿死死咬在牙关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剧痛逼自己清醒。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夜风一吹,刺骨的冷。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拂过她的耳廓。萧璟渊不知何时已无声地贴近她身后,薄唇几乎擦着她的耳垂,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钻进她嗡嗡作响的脑海:“想不想知道……那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那气息烫得惊人,吹得她耳廓一片酥麻痒意,像细小的电流窜过。沈惊鸿身体瞬间绷紧,汗毛倒竖。还未等她有任何反应,一只大手已不容分说地裹住了她冰冷僵硬的手指,将一枚坚硬、冰凉的东西用力塞进了她指缝间。
是银针!针尖的寒意瞬间刺透皮肤,直抵神经,将那股被惊惧和愤怒冲昏的热血猛地冻住!
“去偷信,”萧璟渊的声音压得更低,斩钉截铁,“我在暗处。”
话音未落,那只大手已抽离。他猛地一推轮椅扶手,木轮碾过地上厚厚的枯叶,发出“沙沙——嘎吱——”一阵令人心头发紧的细碎声响,迅速退入假山更深的阴影里,如同从未出现过。
偷信?去柳如烟和慕容轩眼皮底下?!
沈惊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又以更疯狂的速度撞击着胸腔,咚咚咚!震得她肋骨都在发痛,几乎喘不上气。她死死盯着桂树下那两个人影,目光最终钉死在慕容轩手中那封黄皮信函上——封口处,一点刺目的暗红血蜡,清晰地烙印着韦氏一族的狰狞兽形徽记!
就是它!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带着青草和泥土味的冷冽空气冲入肺腑,强行压下翻腾的恐惧和滔天的恨意。没有时间犹豫,没有退路!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身体伏低,紧贴着假山冰冷的石壁,将自己完全融入浓重的树影之中,一步,一步,朝着那棵散发着甜腻香气的桂树潜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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