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官再小,他也是官。”他顿了一下,“公子可知,老爷先前便吩咐过,每年岁末都得从本年的收成中抽出三成银子,就算出了天大的事也不能用。”
“这又是为什么?”
陈昂面不改色:“这银钱便是每年年关送给官府的岁礼。”
晏辞一顿:“你是说我们每年都要拿利收成三成给他们?”
“这件事公子知道就好,我会去里正那里亲自走一趟,余下之事自不会让公子费心。”
陈昂以为他第一次处理这种事难免感到别扭:“这种事虽然没人会在明面上说起,但是镇上有些名头的生意人家,要是想要明年一切顺利,私下里都会打点些给官府,不过是银钱多少的问题。”
否则一个不如愿,敲诈,勒索,重税这几个随便一个砸在小商户的头上,都足够让其委屈一年没有饭吃。
“我记得前些日子佃户交租的时候,有几家今年收成不好交不上,陈叔说必须让他们按时缴纳,否则会影响府内近几月开销?”
晏辞吐了口气:“如果是这样,为何不先拿这笔岁礼一部分垫给府里的开销,先免了那几户今年的佃租,明年开春再让他们补上。”
“公子,这岁礼还是一分不要少的好,免得惹来事端。至于那些佃农——”
陈昂顿了顿:“大公子心善,减免这几家的佃租自然可以,但是恐怕其他佃农见此之后会纷纷效仿,明年开春若是补得上还好,补不上恐怕会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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