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令闭上眼,深深喟叹了一声:“为父不得不让。”
宋昕时道:“咱们宋、邓两家,到底是枝繁叶茂的世家门阀。便是不让,陛下又能如何?”
尚书令睁开眼睛,里头写满了讥诮:“能如何?能让武德司和禁军今晚就围了咱们家的府门!再是枝繁叶茂的世家大族,手里有铁有兵吗?”
宋昕时皱着眉:“陛下如此着急地对咱们动手,不怕朝堂上一下子就空了一半吗?”
尚书令嗤笑了一声:“你怕不是忘了,陛下已经登基十年了。这十年里,开了一次恩科三次正科,早已选出来上百个寒门官员。
这些人,可全都是正儿八经的天子门生!他们被下放到各州府、各部衙门,早就历练出来了!
朝堂上空了一半出来?陛下只怕恨不得整个朝堂都空出来,放上他自己的人!”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又低落下来:“自觉一些退下来,还能留有一些位置。若是等陛下让武德司来认真清算,只怕就当真什么都不剩了。”
宋昕时张了张口,却又无奈地闭上。
“让人去各府传话,该退的,都退下来吧。越快越好。否则,只怕你妹妹如今这个后位,过不了几日也要被废掉了。到那时,就真的是面子里子都半点不剩。”
“陛下不是,已经罚了妹妹幽居养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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