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离县城七八十里地,道路颠簸难行,爷爷架着骡车一刻也不敢停歇,生怕躺在车上的我熬不住咽气。
眼看离村子越来越近,爷爷却一拉缰绳转向岔路口,朝村外不远的老瓮山疾驰而去。
来到老瓮山下,爷爷跳下车抱起我,跑到一片满是枯坟乱冢的野岗子。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山林里暮色苍茫,四周寂静凄清,一座孤零零的破茅屋半藏半掩在林荫树影之中。
“陈老哥,陈老哥!求你救救我孙子!”爷爷来到破茅屋外,扯起喉咙大喊起来。
一个高瘦的人影闻声而出,他年纪与爷爷相仿,头顶微秃,眼角低垂,整个人身上透着一股阴幽之气,活像城隍庙里的勾魂鬼。
这老头名叫陈光义,性格孤僻古怪,但却有一手“殓尸拼骨”的本事,十里八乡但凡有“凶亡横死”导致尸首不全的死者,主家都会请他出马修补遗容,殓尸归葬。
他知道自已的这门手艺晦气,多年来一直独居在老瓮山这片乱葬岗子,几乎不与人来往,因此人送外号“陈老鬼”。
旁人对陈老鬼唯恐避之不及,而我爷爷却并不介意,每次他进山采摘山货,都会来找陈老鬼小酌几杯,二人称得上是老交情。
“皮焦肉绽,火毒攻心,这孩子已经进了鬼门关,恐怕药石无医了!”
听爷爷说完情况,陈老鬼仔细查看了我的伤势,不禁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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