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临安了?”
裴昀沉默了一瞬,低声道:“会的,有朝一日,官家会回去的。”
曾几何时,临安离汴京何等遥不可及,今时今日,潮州便离临安有多山高水远。
“那日,朕还在花园中与狮猫儿玩蹴鞠,便接到了父皇下旨,命朕与母后随谢相出宫,匆忙之间,什么也没来得及带,蹴鞠和狮猫儿都留在了宫里。临别时,父皇对我道,要活下去,活下去,大宋江山便还有希望,可是他自己却没有......裴大人,朕觉得我们回不去临安了,朕再也见不到父皇,也再也找不回狮猫儿了......”
听着眼前的七岁的小皇帝用稚嫩的嗓音断断续续说着天真又残酷的话,裴昀眼眶一酸,几乎落下泪来,可她无法反驳,无法阻止,只能苍白的一遍遍重逢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谎言:
“会回去的,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她伸手替他塞了塞衾被,却突然发现他被褥之中有什么鼓鼓囊囊的东西,掀开一看,竟是一件脏污的小衣衫,上面染着早已干涸乌黑的血迹。
裴昀皱眉:“可是宫人欺辱官家,为何将脏衣放在官家床上?”
“不,不是的,是朕要抱着这件衣衫睡的,这样朕才能安眠。”
“为何?”
此时裴昀也认出了,这件衣衫正是那日法石寺外赵正所穿的那件,其上的血迹,应是她自己受伤所流,沾染到了背上赵正的衣上。
赵正迟疑了一下,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结结巴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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