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
裴昀走后,一个身影走上山坡,来到了阿娜依身后,虽无声无息,但阿娜依却心知肚明他是谁。
“哟,大公子也来监工了?”
她笑意盈盈道。
杨邦忠沉默不语,半晌后才涩然开腔:
“娜依,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一直以为,他们是有某种默契的。
当年二人之事,何止她一人抗争过?他又何尝不曾与父亲据理力争,甚至拔刀相向,被家法处置,险些被杨直活活打死。她嫁人之后,他日日喝得烂醉,将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直到娘亲在他床前哭着将他痛骂一顿,他才终于接受了这现实,重新振作起来。
她是被逼无奈,他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这么多年过去,她从那敢爱敢恨的爻族少女,变成了果敢狠辣的水西寨主,而他亦从那一腔热血的莽撞少年,变作了深沉冷静,独当一面的杨家少主,岁月悄然将一切改变,但至少他与她,那颗历经世事,千疮百孔,早已冰冷麻木的心中,仍然应有一个地方刻下了对方的名字。
他不懂,她为何不愿嫁他,是他做错了什么?还是他们间的这份默契,终是已被岁月磋磨殆尽,再也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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