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昀依阿姿的示意看向铜镜,她很少照镜,这似乎还是第一次认真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她呆愣了片刻,伸手抚上自己额角那处黥面,喃喃道:
“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刺青,”阿姿不甚在意道,“寨子里好多人都有,我阿弟也有。”
与汉地将刺面当做刑罚不同,南疆自古便有刺青的习俗,以此在山林中伪装狩猎,威吓野兽。
“不过我还一直想问,你刺的是什么?什么不杀,什么刺配,字都挤在一起了,一点也不好看,改天我带你去找寨子里最厉害的纹匠,让他给你刺个更好看的!”
裴昀不语,只定定望着镜中的自己,不期然很多画面涌入脑海,待想要看清时却又统统破碎成片,如砂砾在指缝溜走,不留痕迹。
忽然间,楼下传来敲门声,阿姿纳罕:
“这么早是谁啊?难道是阿娘?阿英你先坐,我去开门,新娘子不能见人!”
说着出了房门,登登登跑下楼。
裴昀正在发愣间,忽听有人唤她,她转过头来,发现竟然有人攀在一楼的竹棚上,直接站在了二楼窗外正看向自己。这人一身锦衣华冠,满面皱纹,乍一看是寻常老妪,眉梢眼角却仍是少女神情,不是阿笑还是哪个。
“你要成亲了是吗?”她幽幽问道。
“是啊!”裴昀来到窗边,含笑道,“你是来喝我的喜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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