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昀冷哼了一声,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人家有朝云,你有暮雨,真当自己是东坡居士?临安城里的琵琶语你听得还不够?”
谢岑垂眸,懒懒散散道:“自然是不够的。”
此话说完,二人一时沉默了下来。
谢岑一言不发另倒了杯新酒推于裴昀面前,裴昀亦毫不客气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她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
“此行你多保重。”
那泉州东南边陲,去京千里,此日一别,当真是前途渺茫。
外放之罚,较比他人降职录用,到底还是重了。
谢岑知裴昀所想,只淡淡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邓相乃肱股之臣,风头过去,必定还要再新启用。而入洛之败总要有人付出代价,才能堵住朝中主和一派悠悠众口。”
而他谢岑,于臣于友,都该替赵韧将此事揽上身。
顿了顿,他举杯向裴昀敬了一敬:
“当初你是对的,入洛之战太急功好利,我也确实是纸上谈兵不懂行军打仗,然而这错误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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