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岑面上不见悲喜,只淡淡道:
“谢家大公子已命丧华亭云中宴,从此我只是当朝参知政事了。”
裴昀一时不知该安慰还是恭喜,遂道:
“也算是如你所愿了。”
“是啊,我终于能彻底离开这乌衣庄了!”
谢岑长叹一声,回身望向这座百年老宅的巍峨门庭,幽幽道:
“虽然她对我没有半丝亲情,甚至想置我于死地,但我并不恨她,因为她也不过是谢家这栋大宅子里的可怜女人罢了,一辈子困于礼教纲常之中,心怀抱负无法施展,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牺牲心爱之人。她也并非无情,倘若我或父亲能稍微争气一点,也许她也不会那样不甘,只可惜道不相同。今夜她放我离开,却不知是为保全谢家,还是怕日后再添一桩后悔......”
无论如何,当断则断,他已是做出了选择。
今后这座乌衣庄里,便只剩谢若絮一人了,大权独揽,说一不二,再无半分阻碍,喜悦或痛苦,冷漠或懊恼,只有她自己知晓。谢文翰或许会在不久的将来回来继续向她复仇,或许也不会,但或许这正是她所期待的。也许她会后悔,会遗憾,然而假使有重来的机会,他相信她仍然会这样做。
至于云中宴背后的真相是否有揭露的那一天?谢家声名是否有终将衰落的那一天?人世间从来就没有什么善恶有报,天道轮回,那是只有傻子才信的鬼话,一切的一切都将淹没在这苍茫江湖,岁月尘埃里,永远永远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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