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谢文翰几不可查一叹,“十二年成就一栋逍遥楼,钱权势,一个也不能缺。我能有今朝报仇雪恨之日,许多事情,已不是我一己之力能左右得了的。”
可裴昀却不叫他蒙混过关,她握紧了手中斩鲲,咬牙问道:
“六师叔,我今日只要你一句话,你告诉我,当年鹞子岭裴家流放队伍被黑衣死士伏杀,此事到底是不是极乐天所为?”
谢文翰轻描淡写道:“你以为当年碧波寨中人为何能得到消息,及时追去施救?小师侄,你须知若非我手下留情,你早已死了一次不止,你我叔侄一场,我对你,已是仁至义尽。”
“是,我数次在那些黑衣死士手下死里逃生,如今想来,都太过幸运了些。师叔手下留情之恩,师侄铭记在心。”裴昀死死盯着叶问天,哑声道,“可是师叔,你杀我二哥,屠我裴家满门,助纣为虐,通敌叛国,祸乱朝纲,这笔仇,又该怎么算?!”
她刚向前迈出一步,忽有三枚佛甘霖向她激射而来,分攻她头胸腹三处,她勉强躲过两枚,第三枚逼不得已拔剑一劈,意料之中的万千飞刃如漫天花雨般袭来。她身影急转,且避且退,手中长剑舞成一片虚影,内力迸发到极致,才将将躲过了所有飞刃致命之机,饶是如此,浑身上下仍是受了无数道浅伤,血迹透过衣衫若隐若现的渗透出来。
这还仅仅只是三枚暗器而已。
“小师侄这是打算杀了我为你裴家报仇?”
“我亦不想走到这一步。”裴昀的语气无不悲哀。
谢文翰拈花而笑,半是慈悲半是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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