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曾有祖训,武功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媳,可裴安当家之时,却悍然违背此训,教导儿女儿媳皆习武艺,强身健体,保家卫国。裘南雁自嫁入裴家,勤奋操练,后上战场也得冲锋陷阵,可马上舞枪,手挽强弓,等闲之徒,不得近身。
而她口中所言的卓大哥,便正是卓尔聪之侄,卓航之兄,卓家大郎卓舷。
话至此,裴昀不禁起身,对一旁所坐的那面容方正的玄衣男子深深作了一揖。
“多谢舷大哥这些年对二嫂相护之情,裴昀感激不尽。”
卓舷慌忙起身还礼道:
“四郎言重了,叔父与裴侯爷义结金兰,我又与二郎情同手足,此番照顾南...照顾二娘乃是份内之事,谈什么谢不谢的。”
裴卓两家肝胆相照,彼此所欠恩义,委实已是分不清了。
“四郎,接下来你有何打算?裴家其余人......该如何?”裘南雁低声问道。
其实这并不是裴昀愿意提及的话题,可她仍必须去面对,如今父兄皆亡,只有她一人能撑起裴家。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当年三哥被御前杖毙,草草掩埋,幸得郭殿帅相助,现已寻回尸身。爹娘的遗骸,和千军破一同落入北燕朝廷手中,已被风光大葬,日后我会寻机将其接回,叫爹娘落叶归根。而二哥与其余几位远房兄弟的尸骨,迫于无奈就地葬于鹞子岭山林,当初航二哥细心留下了记号,不日我便动身前往,亲自接二哥回家。”
“好,好!都凭四郎做主。”裘南雁亦听不得这般惨烈的往事,嗓音泛起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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