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宜用心良苦,我感激不尽。”
他能从千里之外敌国都城阶下之囚,奇迹般的回到临安恢复身份登基为帝,有多少人为之悍不畏死流血拚命?可这其中,却又有多少人心思各异各有所图?
为名利为富贵,为报仇雪恨翻案洗冤,他心知肚明,亦慨然成全。
纵是论事不论心,可深究细思后,终是意难平。
算来算去,只有一人,仅仅是为了他赵韧,从头到尾,没有半分私心,哪怕到此时此刻仍是。
可他注定是要辜负她这份苦心了。
“素宜,你可知晓,这天地之大,关山南北,乱世纷扰,除死生无大事矣,那一星半点的少年心思,又算得了什么?”
程素宜一愣,不禁抬眸,怔怔的望向他。
赵韧似是为她解惑,又似是自言自语般缓缓说道:
“自靖康之变,建炎南渡,无论先太上皇,先帝,亦或是太上皇,哪个继位之时,不是百般推辞?只因这残山剩水,内忧外患,做大宋官家,着实不如一个闲散王爷来得轻松。能做守成之君,已是万分幸运,或如徽、钦二帝,又该如何?朕年少之时,涉世未深,将一切想得过于简单,可这番北伐失利,阶下之囚的日子,着实叫我感念良多......世事变化无常,朕今虽有幸继承大统,可仍是兢兢业业,不敢半分松懈,唯恐重蹈覆辙,成了千古罪人...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了。”
“故而裴昀,只能是裴家四郎,只能是武威郡候,你莫再做他想了。”
赵韧定了定神,站起身子,撂下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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