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他背起医囊,起身告辞,临走时状若不经意般又劝道:
“伤病可医,心病难治,既然你不想让这位姑娘去死,还是尽早决断得好,若是再拖几日,恐怕就真药石无医了。”
救必应走后,颜玉央走进房中,坐在床边,静静望着床上所躺之人。
她高烧已退,冷汗渐止,正闭目沉沉睡去,脸色虽然仍是苍白,却终究不再有颓败死气,安然睡颜更隐隐有一丝恬淡释然。
那是自燕京二人重逢之后,再不曾在她眉宇间见过的神情。
这些时日来,他所见的,便只有恨,铺天盖地,咬牙切齿,刻骨铭心,欲杀之而后快的恨。
而他自己,想必也不遑多让。
自知功禁凶险非常,这些年来他早练就一副铁石心肠,自诩无坚不摧,到了如今却是将所有软肋暴于一人面前。遇上她之后,再三克制,仍是频频犯禁,正如救必应所言,七情六欲皆动,喜怒哀乐皆沾。饶是这般,却还是同她走到了眼下的僵持地步。
他忍不住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以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她的目,她的骨,她的唇,试图描摹出这张面具下她原本的容颜。
究竟怎样才能留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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