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泪不是泪,是三千溺水,鸿毛不浮,是她与他之间昭昭血债,鸿沟天堑。
他抬手将阿英的泪水轻柔擦去,重新揽她入怀中,一声长叹消弭在无声之间。
一场血贱华庭,仿佛不过只是晚宴助兴插曲,陈娉婷尸身被拖了下去,陈修远也借解手之名踉跄离席。颜珲怒意已泄,脸色终于恢复如常,于是便乐又起,舞又兴,宾主尽欢,浑若无事。
如今席间献舞的乃是十二名栗发碧眼的西域美姬,众女上身仅着艳色裹胸,下裙轻纱透光,纤纤玉腿若隐若现,随着旖旎歌乐而扭动身躯,搔首弄姿,千娇百媚,看得在场男子无不血脉贲张。
颜珲甚为满意,问道旁边之人:“这些胡姬是何来历?”
左手畔其胞弟颜琛刻意答道:“回大哥,这献艺的胡姬乃是焉耆女子。”
“哦?焉耆?那岂不是与十七叔是同乡?”颜珲笑着看向颜泰乔,“当年宫中也有一焉耆胡姬亦舞技闻名,这才得了先帝宠幸,看来这焉耆女子素来是能歌善舞,擅长以色事人。”
颜泰乔闻言脸色又惨白几分,面上却只笑了笑,不咸不淡道:“以色侍人,色衰爱弛,难怪亡国灭种,叫蒙兀人所侵,幸而我有一半的血脉是咱们大燕人。”
颜珲一噎,拳入棉花,讨了个没趣,脸色颇为难看。
颜琛见势接下了话头:“说起舞技,这焉耆艳舞没甚稀罕,不过是一群搔首弄姿的婆娘罢了。听闻前段日子东市瓦子里最出名的,当是那金玉和班中的飞天舞,我一直念着将那乐班召入府中给大哥赏乐,可还未等我派人前去,便有人捷足登先,将那飞天舞的神女收入囊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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