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坐在棋盘对面的崔茗仍然神情平静,修长的手指拈起黑子,在年幼天子紧张的注视里应手九一,便彻底堵死了顾怀另辟蹊径的逃生之路。
至此棋盘大局已定,两角都已成死局,中盘的激烈厮杀就此落尾,开局便埋下的杀手此刻将白棋彻底绞杀,只留下一条被从中截断的大龙首尾不能相顾,让顾怀颇有些无奈地投子认负。
“这一路南下,一盘都没胜过也就算了,偏偏每一局你都是这样轻松自如,只待我手段尽出才平静收官,好像是老师傅在考校子弟的棋力--这样很伤人的。”
崔茗微微笑了笑,和小皇帝一起将两色棋子收回棋盒:
“只是看着每一局王爷棋力都有长进,有些欢喜。”
“这话一出就更伤人了。”
“其实王爷落子不用太着眼于大龙起势,这种堂堂之阵,若是遇上棋力不如自己的,确实能压得人喘不过气,但若是中盘厮杀出错,大龙便会被屠,从此局势一落千丈,再无回春妙手。”
“我倒是也想玩一玩随手落子与中盘甚至收官遥相呼应的手段,只可惜棋力不够,便也只能硬造这种以势压人的大局,被你屠龙了。”顾怀笑道。
崔茗挽了挽头发,白皙的皮肤在透过车窗的阳光下彷佛有些透明,她轻声道:
“落子如观人,透过棋盘去了解一个人的性格往往是最快也最直接的手段,王爷的落子习惯,恰恰说明了王爷奉行王道,执一国之缰,自然就该走堂堂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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