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便是他们的为官为将之道了,伴君如伴虎,真还敢像之前那样既是上下又是朋友地相处,万一闹了矛盾,可没有半点冷静下来重归于好的时间,被拖出去砍了怎么办?事后后悔也来不及了。
顾怀不喜欢这种事情,但也知道再也回不去从前了,这还只是北境之主,如果以后更进一步...是不是都没人敢在他面前说真话?
见他一直沉默,李易主动开口道:“王爷可是在思虑攻城一事?”
“嗯,”顾怀看向他,“依你看,这仗该怎么打?”
李易沉吟片刻,斩钉截铁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详细说说。”
“析津城高墙厚,兼有子城、内外城与两条护城河,易守难攻,城内水源、粮草充足,青壮百姓俱可协助守城,虽然城内守军堪堪三万,但我军也不过才五万而已,若是直接攻城,必定伤亡惨重、久久不能建功,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强攻!
而辽人十余万大军战败,幽燕之地四处战火,城内必然也人心惶惶,不如聚起溃兵百姓冲击城门,扰其心志;再借投降将领的名义飞书入城,加以离间;最后动用火炮轰击、热气球抛洒天雷之类的手段,疲其士气,围三缺一之下,假以时日再夜袭攻城,则城必破!”
顾怀仔细地听着,不时点一点头,等到李易说完,他才负手叹息一声。
“可是末将的想法有什么疏漏?”李易有些忐忑。
“我只是在想,如果你不是主帅,谁还能是主帅呢?”顾怀笑道,“能忍住不强攻,能用各种手段消磨城内守军的士气心志,能不追求军功而只围不攻,但求毕其功于一役,用各种手段累积胜算,事实证明,你已经是合格且优秀的统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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