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崔茗:“所以为什么还要凑到我身边?”
崔茗沉默下来,倒不是习惯性地用沉默来拒绝回答,而是她自己也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
但她终究是个极聪明的女子,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想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顾怀想听什么。
“开始的时候,爷爷并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她抬起视线,对上顾怀的目光,平静地说道,“我在崔氏的藏书阁读史,有人来告诉我,庄园里来了一位客人,是北境新的主人,爷爷要把我许配给他,让我趁机看一眼,下一次再看到,可能就是过门的时候。”
顾怀说道:“我记得,当时你在窗内的目光像是在验货。”
“很多年前刚刚懂事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些与生俱来的福祉是有代价的,自己总要为家族的存续出力,女子总要嫁人,世家女子的宿命便是用联姻来为家族争取利益或者避开风险,他们总说我是崔氏几百年来最美丽也最有才学的女子,所以一定能卖一个最好的价钱。”
“我终于听见了一点怨气,”顾怀说,“如果要嫁的是个头发都白了的老头,还没办法拒绝,一辈子就算是毁了。”
“所以那天我透过窗子,看见一个很年轻很俊朗的男人在回廊间走过时,我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崔茗挽了挽头发,美得像是落下的月光,“我读过你的诗集,听过了你的故事,我那时在想,或许这样的结局也不错,我可以成为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与你琴瑟和鸣。”
顾怀沉默片刻,笑道:“可我拒绝了。”
“而且拒绝得很干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爷爷那么利落地离开庄园,在被拒绝后还放低姿态去主动见一个人,在他回来以后,我就被赶出了崔氏。”
“他没有告诉你为什么?”
“没有,”崔茗摇头,“而且那一天很冷,我在那扇门外抱着双膝冷得发抖的时候,很恨他,也很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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