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也不再说话,负手看着院里的风景,突然注意到廊间有道小小的身影藏在柱子后面,正在看着这边。
顾怀想了想,猜出了他的身份,应该便是赵绥那年岁不大的儿子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院落里的沉默让那个孩子有些不安,片刻之后,赵绥突然说道:
“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情?”
“殿下请说。”
“赢,是种什么感觉?”赵绥看过来,“赵轩赢了,你也赢了,他有了天下,你有了前程,可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和满足?是不是在看着我的时候,都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地笑出来?”
然而顾怀没有笑,他想了想,说道:“看,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
他不再用尊称,就像许久不见的老友一样,平和地说着:“你只在乎赢不赢,却没有看到赢了之后该承担的责任,你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赢下一切那一刻的满足感,但不在乎那个位置意味着什么。”
“从本质上来说,”顾怀看着他,“你和你父皇是一类人。”
“在把你赶下来之前,我和赵轩喝过很多次酒,每一次喝醉了,提起皇位,他都不在意成为皇帝之后所享受的荣耀与尊贵,反而很烦恼那些逃避不开的责任,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一旦坐上那个位置,大魏的每一寸国土每一个百姓都会压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整个下半辈子都不太可能会有一个好觉--事实上他也做到了,不管这个故事的结局如何,起码就现在来看,他是一个好皇帝。”
赵绥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意:“真好,真好啊,赢了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说想说的话,可以把那些不曾发生的事情强行安排在输家身上,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是个好皇帝?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像我父皇一样,把整个国家祸害得只剩下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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