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确实不像,但那一刻我确实是很想让世人都知道,我临到老了,还能再有一个很好的儿子,”杨溥看着湖面,笑了起来:“那种后继有人的满足感,到现在我都还忘不掉--虽然一开始确实觉得你对于皇权对于规则缺少敬畏,但后来的事实证明,哪怕没有那些,你也能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
他顿了顿,说道:“我并没有经历你和莫莫的那些事情,所以没有办法做到感同身受,我今天来也并不是为了训斥你或者强迫你放下这一切,我只是觉得作为一个父亲,看到你这么焦急和不安,便应该来和你说说话。”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不提河北的苍生和魏辽的大局?”
“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因为考不中科举而四处求学,看过了大好的河山,肩上挑的是清风明月,而你已经在镇抚河北,扛起魏辽国战的大局,”杨溥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没有人能要求你再做什么。”
“而且得益于我有个失败的人生,比如年轻时没能为父母尽孝,比如在杨岢他娘离世之前我还因为政敌的弹劾下狱,回家看到的已经是一具棺木,比如我明明有两个儿子,却都觉得他们不如我的政治理想重要--所有的这一切加起来,便能让我得出一个结论。”
杨溥站起身子,走到顾怀面前,不带任何其他的东西,只是像个苍老的父亲一样说道:“这世上还有很多比大局比理想更重要的东西,只要你确定自己不会后悔,便放手去做吧。”
他说完这些,便转身离开,好像真的只是来见一见顾怀,说一说父子之间的话。
在脚步声即将离开湖心亭的那一刻,身后只传来了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杨溥的脚步顿了顿,露出了些笑意。
“谢谢。”顾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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