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也是人,安定门外就两万来人,顶着两万辽人骑兵守了一上午了,还不够?凭什么武将就该送死,不能撤退?
就算是顾怀在这里,恐怕也不能直白地说他的想法不对,得先扯些国家大义之类的才能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他,毕竟从眼前的局面来看,公孙镗确实是尽到了自己的责任的。
然而公孙镗很快就绝望地发现,对于他来说,作出撤退的决定固然很艰难,但更艰难的是--往哪儿撤退?
外面漫山遍野都是辽人,肯定不能往城外跑,那是找死;最好的选项当然是退入场内,可问题是那道要命的军令,所有的城门都关死了,不到辽人退兵开不了。
眼看再不走辽人都要杀到眼前了,公孙镗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退到城墙边上,让一个亲卫登上吊篮,去城墙上传话:
“辽人太多,我已支持不住,速速放我军入城!”
此刻守在城头的文官叫鞠信。
鞠信是户部给事中,是个言官,按道理来说上城督战这种要命的事情轮不到户部,更轮不到言官,可他是主动请缨来的。
当然,这些还不足以让以后记载这场战争的史官在纸上留下他的名字,因为他实在有些无关紧要,可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史官有些幽默感,在后来的《前魏书·公孙镗列传》里,还是清楚记载下了这一场他和公孙镗的对话。
在公孙镗支撑不住派人上城墙之前,鞠信就在城墙上看得一清二楚,城下的厮杀到底有多惨烈,他也明白公孙镗不是贪生怕死,而是实在没了办法,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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